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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基金经理的年终排名战

年关将近,媒体关于基金年底业绩排名的报道变得越来越抢眼。“基金业激战年底排名”、“基金岁末贴身肉搏”、“基金血拼年末排名”等等极具吸引力的标题引来不少围观者。年底业绩是评价基金经理的一个理想指标吗?

    基金的业绩表现是评价基金经理和基金公司投资管理水平的最重要指标。然而这里所说的业绩表现应该是一个较长历史期间的业绩表现,而绝非一年的业绩表现。有效地比较历史业绩表现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所说的这个历史期间应该足够的长,至少应该包括若干个的经济周期、或者说包括多个不同的上升和下跌的时期。国内基金业的历史也不过只有十二、三年的时间,而且这期间经济基本上是高速发展、低通胀,因此这样的一个期间尚不能算足够的长。二是基金公司中核心投资专业人员的流动性要相对的小,公司投资的理念和方法要基本连续。否则即便过去的业绩好,但投资管理团队已经更替,历史业绩的比较就失去了意义。国内基金经理跳槽的比例之高众所周知。从上述两个条件看,国内基金行业不具备比较历史业绩的条件。

即便在不具备比较长期历史业绩的条件下,年底业绩也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替代指标。主要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所谓最佳的年底业绩很难重复。基金业绩不像其他行业的业绩。例如:一个消费品当年的销售业绩,并不直接给接下来一年的销售业绩带来负面影响。好的销售业绩可以在接下来的几个年度重复。但基金的业绩回报则不同。从统计学上讲,当期最佳的业绩通常是统计样本中的离散值,即该基金回报表现偏离市场所有同类基金回报的均值,而基金产品的特点决定了偏离市场均值的高回报要通过相对极端的行业配置或个股配置才能实现,而这样极端的配置暗含着相应的风险,在市场条件变化的情况下,这些风险必然要影响到接下来一期或几期的回报。也就是说年度最佳的业绩在以后各年很难重复。接下来有一个可能的争论,就是有人认为我们所谓的一些“明星基金经理”有很好的能力,可以通过不断地调整极端的行业和个股配置,使得其管理的基金在各年度不断地取得最佳回报。这更加是骗人的鬼话。从国际的经验看,在较长历史时期业绩回报表现领先的基金,几乎没有在单一年度获得最高的回报。我们知道的巴菲特和比尔·格罗斯,在任何单一年份中,都有众多能战胜他们的基金经理。但从长期看,他们能重复做到的是,在市场最好的年份,他们所管理的基金回报未必是最好的,但在市场最差的年份,其回报一定是最好的之一。第二:年底业绩忽略掉了另一个重要的指标- 回报的波动率。从投资角度讲,波动率指标是一个重要的量化风险的指标。投资者应该比较的是风险调整后的回报,即每单位波动率下资产所提供的回报。

追求长期的优异回报要靠规范的投资理念和程序,要慢功出细活。优秀的基金公司要靠完善的投资、风险管理机制。这其实是非常难做到的一件事。即便在成熟的发达国家市场,能长期跑赢大市、以较低的回报波动率获取较高超额汇报的基金也是屈指可数。现在国内的基金经理要迅速获得物质的褒奖,基金公司要迅速的扩大基金规模,基金公司的股东也更关注即期管理费收入,因此,追求年底业绩是一个相对简单而极有可能迅速见效的方法。上市公司有治理机制的问题,基金管理公司的治理机制同样需要改进。而从长期看,基金公司好的治理机制才是长久制胜的关键。好的机制可以留住、甚至是创造所谓的“明星基金经理”。差的机制则会毁坏人才,而时间更可以淘汰那些貌似“投资天才”的渣子。非常不幸的是,广大的基金投资者要为这一系列痛苦的过程买单。

在资本市场上,市场的规则决定了参与者的行为,正像任何一项体育运动的规则决定了场上运动员的行为一样。规则鼓励短期行为,不会有人去关注长期策略。规则制定的责任在监管者。其实市场上有现成的指标考核风险调整后的回报。例如信息比率,该比率用来衡量主动风险带来的超额收益,即便只看当年的数据,可以以各月的主动风险和各月的超额回报作为基础。而对基金公司整体的评价,不应该只看一个基金经理的业绩,而应该按CFA协会制订的(全球投资表现标准)GIPS来对比组合群业绩(Composite Performance)。监管者应该积极地教育、引导及推动使用合理的指标去评价基金公司和基金经理。专业媒体也应该起积极的作用,像散户一样围观年底业绩,并由此来评价基金经理的水平实在是不值得提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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